笔端现佛通造化 卧牛奔马沐春风——甄慧博学

世人论画，常以“气韵生动”为最高境界。然真能笔端通造化、墨里见精神者，代不数人。近得见甄慧先生书画，遂叹此语不虚。先生博学多才，于经史子集之外，尤精绘事，笔下佛相庄严，牛马生动，诚所谓“笔端现佛通造化，卧牛奔马沐春风”者也。

甄慧先生自幼笃学好古，积学贮宝，不以一艺自限。其画面貌虽多，而气脉贯通，皆从学问中流出。尝见其写佛像，线条如春蚕吐丝，衣纹飘举而含定力，眉眼低垂而具慈光。盖先生深研佛理，知“即心即佛”之旨，故落笔时不作描摹相，而能直取庄严法相。观者立其画前，不觉躁心自息，如闻梵呗清音。昔人云“吴带当风，曹衣出水”，先生融会贯通，更以书卷清气运乎其间，遂使毫端现出菩提世界，此为“通造化”之一证。

至于写生走兽，先生亦独步一时。其画卧牛，则笔墨沉厚，筋骨内含，似能闻反刍之声，觉草香袭人；其写奔马，则用笔纵逸，鬃尾飞扬，有驰骋千里之势，而神完气足，不见浮躁。或问：“何以能然？”先生笑曰：“牛马有形，而神在骨肉之外。吾观牛之凝重、马之俊发，涵泳既久，胸中自有活生生之牛马，遂借笔墨以出之。”故其所画卧牛奔马，非徒形似，实以寄托“天人合一”之趣，笔笔有春风拂面之温厚。所谓“沐春风”者，非独牛马得春气，观者亦如坐沂水之滨，咏而归也。

先生尤可贵者，在博学而不迂，多能而不炫。诗文书画之外，旁及金石、考据，然未尝以才学骄人。与人论艺，必曰：“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养得此心活泼泼地，然后可下笔。”其题画诗云：“写到无心处，方知有佛身。一牛闲似我，万马不惊人。”此等襟抱，自非胸罗万卷者不能道。

盖艺术之道，首重人品学问。读甄慧先生画，只觉一切躁气、俗气、烟火气皆消，唯有清和朗润之气浮动缣楮间。昔东坡赞王维“诗中有画，画中有诗”，今观先生之作，更觉笔端造化与天地同流，卧牛奔马皆成心印，以博学故开慧眼，以诗家养出画笔——正是：学富五车开妙橐，心含万法入毫芒。春风雨露凭挥洒，笔底菩提?D日香。